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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未明，诸君已身披重甲，良兵出鞘，欲再攀圣湖之丘，摄日出之景，唯吾仍作猪状，绻于酥油味浓浓之被窝之中，非力叫：美景在即，同去乎？吾懒之洋洋答曰：外风烈而温低，山黑而路滑，而吾本非为一好照而舍命之摄人，况纵有美景，手上傻瓜之机亦拍之不出，与其受此冰凉之苦，不如睡。汝等前去，替弟多拍几张…. 遂倒头再睡。 其此皆冠冕堂皇之言，实者，应为吾之身虽经连日磨难，自以为无惧高原，然每夜之睡，尤如战役，头疼间或而来，虽轻微却绵长，以往于乡无夜醒之惯，今居然每夜惊醒数回，而所带之芬必得、必理痛已于日前进完，前路漫漫，蔻蔻前车在侧，当自重吾躯…故舍圣湖之初日，非不愿，乃不行矣。（哦，圣湖的日出KOKO也没有去，西游的同伴，谁来补白这一段？）待吾复醒，天已大白，诸君方披霜而归，虽唇上发紫，口未能言，仍面露喜色，可见不虚此行。方寒暄处，突见一奇装异人从内厅而出，披一长绢，肤黝黑，发微卷， 足无片履，原一天竺游僧，众以为怪，吾却以西语问候之，其笑而答之，奈何其之西语，与吾相当，鸡鸭而对，不知所云，依稀能明者，为尼泊尔耳。唯合十拜而敬之，其亦然，续其洗漱之事。后求问之于师傅，答之曰：神山者，藏传佛教、印度教、藏原苯教及古耆那教均认定为世界之中心。藏语曰“神灵之山”，梵文意为“湿婆之天堂”，天竺、尼泊尔、不丹之朝圣者，络绎不绝，早见惯不怪。 别矣圣湖，一行复西进。非力曰：神山之峰，曰：冈仁波齐，常为白云缭绕，难以睹其真容，其之女友，年前西行，竟未能睹，是为憾也，此行之初，曾沐浴许愿，未知吾等有缘观之乎？师傅笑之不语，过一山又一山，遇一大经幡，乃停车而从容笑曰：汝等看之….吾等观车之左侧，纳木那尼白雪绵延，山之下圣湖蓝光几道，依稀可见，美虽美矣，然不见奇特。师傅复曰：错矣，君之右侧….吾等依其言观之，群岚之后，现一雪白之峰，峰作锥状，四壁鲜明，极为对称，而雪之覆，仅从半山而起，俨然一冠，雪之下，山色依旧苍黄， 见此峰，米曰：汝等观其似金字塔乎？因早饭未进，吾气之曰：非也，非也，吾观其似一大馒头。蔻蔻疑为昨日以圣湖之水而饮，今日已一扫难色，藏獒之态复萌，乃再吵闹不停，此时更加其想象曰：非馒头，吾观之似天津狗不理包子…师傅乃一旁摇头叹息曰：神山之下，汝等妄语，必有报应….非力惊叫之，此乃神山？师傅曰：诚。吾等均大笑之，传闻中的神圣，吾等竟打闹待之，是心不诚，抑人本色也？笑毕，乃催师傅驱车前去，而目对此峰已片刻不离，吾等愈近而峰体愈清，天公又适时造美，浮云不见，整峰便毫无遮拦般凸现眼前，其峰顶之积雪，于日光下闪烁七彩奇异光芒，分外夺人眼目，而环其诸峰，逼于其之独一无而之气势，莫敢与之比肩，任其威凛万峰之上，雄伟屹立，世界中心一说，亦就由此而至。再近观之，其有一深脊由峰顶直泻而下，与雪线之上一横向山痕构成的佛教万字格模样，意为佛法永存，吾固知其因冰川山体岩层互动而成奇迹，然师傅却为此又将一故事道来，相传，苯、佛相争之早期，佛教尊者与苯教徒为门户之见，相约冈仁波齐，并谓之孰先攀至顶峰孰传道于此，次日天色未明，纳若本琼已显其神法，抢攀顶峰，沿途不见米拉日巴之迹，待至巅，正沾沾自喜处，突见米拉日巴早跌座峰之极，心一惊，手中法器拿捏不稳，乃顺峰下滚，至此，苯消佛长不在话下，而神山之痕亦自此而来….. 听师傅娓娓道来，吾虽为当年师院地理系之高才，然今至此地，宁信此美丽传说矣，淳淳育我之师长，毋怪乎？ |
